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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9 冬歇期 这几天没有更新,不是因为台湾大地震破坏了设施,也不是VFP所迫,是因为我没网费了.现在帐上还有四毛钱,网关不让我登录,只能用小超的.这是李灿灿式的尴尬. 因为这个原因错过了光缆被毁这种网络大事也是挺遗憾的事情,否则我会吓一大跳,以为这些网都给封了. 我也不续交了,暂时告别外网,闭门读书.再回来应该是一月二十一号放假之后的事情了. 再见. December 23 fupies.org 弄了个FTP,内网的同学可以看我混乱的E盘了.除了一进去看到的那些,大量的歌曲都在program files/emule/incoming里头.地址是ftp://10.22.22.142. 过两天会开放D盘. December 22 这叫啥事 就是30年前,当时有个大事,伟人逝世了.当时我还没有来到这个纷扰的世界上,我们家住在地震棚,我老姑听着这个消息,就喊毛主席死了.我奶跑过去,一把把她嘴捂上,告诉她别瞎说.老姑没瞎说,大喇叭里头也这么讲的,错不了. 那些和永恒有关的字眼都不见了,再伟大的人,也有这一天. 当然我要说的不是这些闲言碎语,我要讲我一个老师的故事.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老师的名字告诉大家伙,这老师这么好,我怕一说,就给人家添了一笔变天债,那我就得愧疚一辈子. 他当时应该在中学,国家发生大事,学生都得有动作.可能也不是,那时候好像没有中学,他们没告诉过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一帮小孩儿集合,在大操场上哭.老师旁边是一个女生,好像相貌还算不错,平时就特爱哭,这回巨星陨落,哭得更狠了,结果把大鼻涕哭出来了.老师当时也在哭,那都是真心的,可是他瞟了一眼那个女生,看见晶莹的鼻涕上反射着晶莹的阳光. 他说,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笑了. 大喇叭说:XXX同学,XXX同学,你上来一下! 我要睡觉了所以没太仔细讲,有点对不起这个故事了.你们谁喜欢他,再讲的时候,一定要突出那两个对比. December 20 A New Morning 媒介即讯息.——麦克卢汉 有关文学终结的问题,容我先搁置,它很复杂,一时半 会说不清楚.可以确信的是反对文学终结论的人,包括童庆柄,都有一个基本观点,即文学是人类的情感需求,因此不可能终结.它的逆否命题是,文学的末日意味着人们不再需要文学来表达情感了.从逻辑上讲,这个命题是童庆柄等人不得不承认的.这也许可以让我们从理智上排除对文学终 结的焦虑,不用再神经兮兮了:文学,要么会继续存在,米勒说的都是昏话;要么真终结了,可是无所为了,我们不需要它了. 然而问题并非这么简单.害怕文学离开我们,是由于对文学的迷恋,而不是那些理性上的考量.(我可能也是爱文学的,这方面我有那么一点把握.)我们可能在理智上不再害怕文学的终结了,情感上却未必能够接受,于是,焦虑仍然存在.文学,就算它没用了,你还是会百般疼爱它,害怕有朝一日失去它.我抽屉里有不少小玩意,尤其是那个带着ZARD封面的绿色大本 夹里面,都是,这些小玩意让我想起那段最好的时光,即使它们没用了,我也舍不得扔.这不是物欲而是情欲. 再打个比方,你的白雪公主,俾特丽采,爱米丽,因为青山多障碍,水中多变幻,最后不得不和你说拜拜,这个理由已经很恰当了,可你是否会坦然?你在一年多以后还是要定期犯一犯病,睡觉前yesterday came suddenly,也是这个理儿. 这就是人类的矫情. 你迷恋纸媒体,迷恋书本,说什么电子的文字没有体温,对超文本的那一系列东西(不得不说媒介对你的观念还没有,像麦克卢汉说的那样,彻底的改造)不以为然,都是不入流的怪胎,就好像说只有蜀汉才是正统,这也是矫情. 我当然也矫情,而且不见得逊于你.我添加了这个类别,就是证明. 说句心里话,我也爱着书本,可能比你更甚呢.昨天我还想起来那年五一前夜书本营造的美妙气 氛.我躺在远近闻名的矮床之上,借着昏暗催情的台灯之光,打量着妈所诟病的一窗台闲书,抽出了昆德拉的<认>(上海译文版叫做 <身份>).于是,我和珊达尔一起迎来了一个又一个快乐的高潮,以至于在最后一页记录了读完的时间之后,我意犹未尽.毛主席说,宜将剩勇追穷寇,我又把 <鲜花>平定,3p过后尽开颜.这时候天已经透亮了,眼瞅着就雄鸡一唱天下白了.从我讲述的方式你可以看出,我很矫情是吧? 但是比起书本,更让我矫情的,是磁带.现在我和你一样,都下歌听了,边写日志边看电驴和soulseek的进程,有足够强的耐心和足够大的硬盘,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唱片业,就像颜峻所说,正在卑劣的变形.我mp3里的歌,尤里宋的两倍吧,更新的越来越快.现在,想听什么歌,自主权特别大,结果却是贪多嚼不烂. 听 磁带就不一样. 当时,在刚才提到的矮床底下,有两个鞋盒子,里面是我口攒肚挪买来的磁带.(它们现在被供奉在一个柜子里,已经无人问津了.)我躺在床上,顺手拉出一盒,胡乱翻出一盘就开听.磁带在随身听里通常会逗留很久. 那时候,一个同寝追女生,他们交往,热吻,吵架,分手,全过程都结束了,我那盘McFleetwood还在机器里头转.倒带也不容易.李嗣堃说,刚拿来CD机, 第一个反应就是,操,这个东西不用倒带了.像我这样的,一是懒着倒,二是怕磨磁粉,三是怕费电,所以磁带拿来,自动翻面,从头听到尾.我和磁带,如同宝玉和黛玉一样耳鬓厮磨,日久生情,最后每 首歌都会唱了.据史料记载,最后一次得到这个待遇的是两年前,Keane的第一张,我并不喜欢那张,但是一想起来,还是有可回味的东西. 看完<鲜花>的那个清新的早晨,我不精神却总也睡不着,听着SUEDE的A New Morning,数着Simon的鼓点,到When the Rain Falls,天公配合,下起小雨.我对自己说,你还是起来走走吧. 我绕过中医学院的清洁工,围着新民广场转了一圈,经过穿着运动服的大爷大妈,走上了新民大街.我去新民大街是想看一看桃花,结果记住了挺且直的青松.我无 端的想起一个在火车站撒尿的小女孩,就决定去那里看一看无家可归者的清晨.可是文化广场热闹起来了,汽车从三个方向驶来.在裸男脚下,我有点不舒服了,只好经由朝阳公园, 回去睡觉. 后来我听着A New Morning,直到那天早晨,清新而完美.我异常激动,竟然早起,一路走着,直到附中.天气宜人,蓝天绿树令我振奋.我第一个来到班级,等待着那个至今仍在渴望的东西.我感受到了毕生难忘的最初的甜蜜.这种甜蜜,因为某些不便,是不能讲出来的.当然,我也没有能力讲出来,它那么微妙. 昨天我也听着A New Morning,这回是用mp3了.我机械地数着A面一,二,三......,翻面,B面一,二,三...... 除此之外,我在想什么,你不可能知道. 这就是人类的感情. December 17 谁知盘中餐 独行杀手阿兰德隆对愁容杀手阿Bart说,你如果不吃饭就会要多酷有多酷. 一. 在北京的时候,我和甲子通常会在一食堂二楼黄牌子那家解决晚饭,就是这四样菜反过来掉过去:元宝烧肉,豆花牛肉,焦溜肉段,回锅肉.每个菜都是六块钱,点了菜,米饭就随便吃了.这家是从东北来的,我也吃过那的锅包肉,外不焦里不嫩,但是大受外国人欢迎.如若赶上晚上有演出,那必定是东北乱炖烩饭.这些吃腻了,就会到穆斯林吃手抓饭,夏天再各要上一杯扎啤.我拿起扎啤杯,一点都不自卑. 有一次甲子突发奇想,提议一周不动荤腥,吃斋不念佛.那周进肚的都是醋溜白菜,布袋豆腐之类,我们连鸡蛋都没碰.封斋前一天,甲子做梦吃了好几个大鸡腿. 后来我回家了,妈把我当猪养,增重四千磅.而甲子说,北京物价涨了.原文是这样的: 今天中午 我在学校的一食堂 是了顿午饭 一个素菜一个荤菜 和三量米饭 大师傅要了我七块三 比昨天贵了一快六 大师傅说北京物价上调 米饭也贵了 我提起长春的同学 一个繁殖能力旺盛的男青年 吃饱只要两块钱 大师傅找来经理 经理说我们学校不给补助 他也要养家糊口 我可怜的经理呦 原来你也要养家糊口呦 二. 四月份我和柳星张去西南村的快餐吃饭,墙上贴着一个通知,语句不甚通顺: 顾客您们好! 由于物价连日上涨,实在不堪重负,对菜价进行调整,米饭每人5毛,望顾客们谅解! 谢谢合作! 2006年3月18日 刚才和徐公子去西南村的快餐吃饭,墙上贴着一个通知,看上去很眼熟:顾客您们好! 由于物价连日暴涨,实在不堪重负,对菜价进行调整,米饭每人1元,望顾客们谅解! 谢谢合作! 2006年11月20日 December 15 电池-Yuri 尤里·宋第五次抠出充电器左边那截电池,塞进MP3. December 10 上床到晚上 影像的兴盛意味着什么? 本来想和国际接轨开发YouTube,但是那封激活邮件是在是不好使,网速在白天似乎也不太允许,就只好在土豆网土了一把. 大家就可以到下面这个地址看我传的视频了,主要还是自己拍的.也可以点击我在Just a Way Out列表添加的链接. http://www.tudou.com/home/fupies 第一波有那天民谣演出的一点东西,还有小时候看的时间飞船,那个动画片的片头片尾. December 08 129(What Does 21st Century Youth Against) 成千上万的革命和反革命先烈,在我们前头,或英勇或无辜地倒下了,让我们收藏起他们的旗帜,扫干净他们的血迹,去升官发财吧. ——孔庆东 我说喂您好,那头是金,他说寝室还有谁,今天活动人不够了. 我就带着严老板出发了,拿过衣服到了总理像下,腿都软了.找杏黄大旗.大喇叭唱,我们是五月的花海. 照例是领导讲话,还有个突然间的宣誓.誓词忘了.奏过了国歌,举着红旗的人先跑,其余的,手拿荧光棒,像复仇的西斯,一队一队毁成一堆一堆,绕过主楼,开始游行.大中路上从来没有这么多的人.骑车的大娘和他后座的小孩吓了一大跳. 我说孩子你别害怕,我们都是好青年,共青团员,我的团证今天找着了. BLUR说,我们穿着一样的衣服,因为我们有一样的感觉.我们大冷天不抱即团,不是有病,我们都是被129的志士感召的.孩子知道129吗?也是这么大的叔叔上街,反抗日本鬼子.你不知道也不要紧,老师会教给你的因为那是个不小的考点.今天不是129?嗯今天不是,但是明天是星期六啊,全国都要放假.你要是还是害怕,那我就讲个刚刚想起来的故事. 它像一切战争时期的故事一样富于传奇色彩,而它有更多的教益和爱国主义的内容,这对你有好处孩子. 这是奶奶给我讲的,(你的奶奶也总给你讲故事吗孩子?)奶奶一般来说可靠的,尤其是讲到这段不知是光荣还是悲惨的革命家史.奶奶的堂兄,我叫舅爷的,70多年前,也就是129的时候,是燕京大学数学系的学生.他当然和我一样,老家在当时已经被日本人占去的东北,他带着国恨,成天价在关内,在北京领导学生运动.那一天,北京将会有一次酝酿已久的游行,而舅爷是游行的领导人之一呢!当时和舅爷恋爱的,是马叙伦的女儿.马叙伦得到了内部的消息说日本人将会借这次游行的机会大开杀戒,就把舅爷拽回家,让女儿看着,不让他上街.当时风气不像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有悖社会准则的,即使情侣,也是如此.那女人就让舅爷在里屋看书,自己在外屋看书,他们都是爱学习的新青年嘛.只是到了饭点,她才去给舅爷送点心什么的.晚饭的时候,她特意做了好吃的,可端进去的时候她傻了.舅爷不见了,里屋窗户开着.很明显他打开了窗户,从这个二楼纵身跳了下去,毅然奔赴游行队伍.(而几十年后,当高自联面临危险的时候,那帮孬种跑得最快,谁跑得快,谁就是民主人士.) 她认为他不会活着回来了. 他甚至没有死着回来.这个人再也没有音讯,有人说他被日本人抓去,当然是弄死了.他活着的时候,日本人用了什么 手段折磨他,我想像不出.只听说他死了之后,日本人把他的尸体喂了狗.小日本太鸡巴狠了. 奶奶的大爷,是伪满的高官,似乎是溥仪的卫队长什么的,类似八十万禁军教头,宦游在外.他看着威武的皇家卫队,肯定很悲伤.而奶奶的大娘在家,整夜整夜的哭. 我按路线回到出发地点,只见总理脚下红旗乱,我们发现了徐公子也在校歌声中挥舞着文学院的杏黄大旗.总理不是摇滚明星,他如若看到如许多的人突然振奋的出现在他眼皮底下,蛊蛹蛊蛹的,一定很奇怪. December 05 Long Before Rock'n'Roll 在那第一声电吉他振聋发聩以前,我是个普遍意义上的小逼崽子.我就跟所有其他的小逼崽子一样,有点自己无端的小伤感.当时我住在附中木头窗户的老宿舍,后来为了给操场空地方,就在我眼皮底下被拆了.我喜欢做的事情是,把灯关了,把门锁了,把中间那小窗户开开,站在阳台上朝外望,仔细观察那个有点破了的老操场,搜肠刮肚酝酿点情感.尤其是下雨的晚上,几十米外的那个大水坑还有暗红的天色总会给我无限感慨.如果管理员老刘能发现我叫我下来,我的乐趣将会翻番.要是按照任这个操蛋的自恋路线发展下去,我就毁了. 至于音乐,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倒是卢天明正在听一些诸如Korn,软饼干之类的新金属,也听马琳曼森,"但是这个人太变态了,"他说,"他老婆那么漂亮,真是白瞎."他自称曾经用钢笔在小臂上刻了OZZY四个字母(他打三角洲也是用这个名字称霸一面又一面),我问他那是什么意思,他说了半天,我就记得那是个人名,挺牛逼的.还有一次,睡觉前,他神秘兮兮的把我叫过去,让我听东西,没听出什么来,他说这个如何如何牛逼,其实当时还不兴牛逼这个词,我们在长春说DER,他就说这个如何如何DER,然后拿出一盘差点零碎的磁带,上书: Powerman5000,再给我看封面,比音乐还吓人.这之后不久,我们还没搬出这座旧房子呢,他读当代歌坛,说这纯属浪费纸张,就拿了一本我爱摇给我看那些带着面具,穿着奇怪衣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金属乐队,有的还带着假阳具,果然惊世骇俗.他突然很奇怪的说,太恶心了.往后翻了几篇,再一读诗,说得净是些我播下生命的种子啊,大腿之间啊,经血啊什么的.他竟然一下子抄起杂志,扔到窗户外面了.(巧合在于我读的的一本我爱摇就是别人捡来的)之后他义无反顾的刻苦学习,那时候我们学习成绩相当,年级差不了三十名,后来他就一下子把我甩开了.高三的时候,我们都已经不住校,很少见面,一见到,我总是想迫不及待的告诉他,我刚从宝丽金淘了一张Powerman5000回来什么的,他却总是说,这个王菲不错,我最近又听了她的什么什么,你可得听一听. 02年春节那阵,哥从哈尔滨过来,我和他还有老牛没地方去,就奔音像店.他问老牛,你总是塞着耳朵,听什么呢.老牛说周杰伦.哥又问我,我就把刚从卢天明那学来的软饼干什么的念道一遍.他说那个是说唱金属啦,不错但是太讨好了.他顺手从音像店磁带架子上抄了一盘许巍和一盘地下婴儿,说,听这个,算我送你的.他又说你回去再听听性手枪,没准会喜欢,我最近听英伦迷幻,山羊皮. 山羊皮我知道,英文拼作SUEDE.孙宇当时对同性恋感兴趣,照着封面买了那张同名专辑,一查,这个乐队叫山羊皮.名字挺怪,我也就记住了.因为听哥送的许巍听到了甜头(地下婴儿的妙处是后来才发现的),刚开学不久,我就按图索骥,花了十块钱在宝丽金楼上买了第一盘打口带,那张Coming Up,现在还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店员用小镊子和透明胶修了半天,说, B面第一首歌前头那段可不能听了啊.所以后来我发现伟大的CNRNR,第一件事就是把Beautiful Ones的前奏找来听.我把内页展开,人们都穿着皮夹克,谢贱看到了,说这帮人肯定是吸毒的,火眼金睛. 我也忘了为什么当时我的随身听不能用.总之我定了闹钟,第二天没到六点就打开班里的门,用放听力的录音机偷摸的听上了Coming Up.音量没敢调大,然而Trash一响起来,我马上知道,这就是我这辈子要听的东西. 多年以后,再想起来,Trash是我最好一段时光的片头曲.03年底,恰恰是山羊皮的解散宣告了这个时期的结束,我在北语机房得知的这个消息,如同遭遇晴天霹雳.我一遍一遍的听Everything Will Flow,试图得到一些宽慰,却哭起来了.于是我的生活开始走那段下坡路了. December 03 2006英伦中年形态![]() Graham Coxon37,Love Travels at Illegal Speeds.
![]() Thom Yorke38,The Eraser.
![]() Jarvis Cocker43,Jarvis.
![]() Noel Gallagher39,Liam Gallagher34,Stop the Clocks.
![]() & The Document(2007).
![]() Brett Anderson39,Brett Anderson(2007).
偶然打开NME,找到失落的回忆.
老歌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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