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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febrero Funny or Bloody Valentine 莱茵河是个咖啡馆,它的招牌上还有四个大字,"台湾名店".这么说可能并不因为此店驰名台高两市,而是它座落在梅河口的台湾城.莱茵河今天生意火爆. 莱茵河门前的路上,有两支玫瑰,红的.和前年一样,情人节下了雪,所以玫瑰掉在雪地上. 妈说,谈崩了这是.我说咱把它捡起来吧.妈说多掉价.(我和黎曾经捡过两支康乃馨,那次我们假装系鞋带.) 一个男孩拿着玫瑰,蟑螂一样沿着墙根,兴冲冲的走进桥洞子. 妈说,送花去这是.我说,没准是送了人家没要呢.电视里那个情人节呀,是缺了一半的. 10 febrero 喝长春的酒 I.银瀑,华丹,金士百纯生.老杨太太烤串跨街而治,雄踞于大兴路.服务员都很年轻,不知谁是老杨太太,就像一杯啤酒下肚,不知究竟是苦是甜. II.远近闻名的裸男更换了底座.多年前,黎在书市被绊倒.如今我们和过去一样在那儿踢毽儿.大狗小狗绕来绕去.全国最大的电视上,温家宝正在东北师大座谈.从老杨太太那出来,电视关了,狗跟着人走了.这里真安静,我不想离开,不想再遭那罪了. III.在欧亚那Vero Monda底下等甲子的时候,我看见工农大路上的汽车在成群的行人面前俯首贴耳(在卫星路上它们可不是这样的),正如362的那个女司机所说,红旗街还是那么繁华.这座城市核心地带据说是日本人找德国人设计的(所以井井有条),道路彼此垂直,几个广场,或者叫做转盘,连缀起来,齐活.东西轴心国这种点面结合的设计,兼容了东西方城市的特点,同时塑造了我奇怪的空间感,这个空间感在天津完全失灵,在欧亚科技城也失灵了. IV.红旗街肯德基前等孙宇,大眼睛大脸盘的小姑娘来来往往,应接不暇.说话如同袁媛.她们决定了我的审美取向,我一直在幻想和其中一个坠入爱河,一起照顾. V.孙在地下通道口买爆米花,准备看电影.大家都抬起头,只见一个滑翔伞飞过游泳馆上空.天气很不错,天很蓝,看电影有点可惜.工人文化宫里,不多的观众在睡觉,一个老灯在银幕上踽踽独行,被他女儿瞅见了,他照例告诉她,她妈不是亲妈,她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李说,这不是建设街吗.怪不得两侧墙上的办证都给涂上了.下一个镜头在南湖那条路上,那里我很熟悉,每次坐315都要朝那边看上一眼才踏实. VI.他们说爸过来上班,坐6路就可以.我说6路太挤了,那次俩女的从网通大厦骂到省二实验,不依不饶,甲说乙欠操,乙说甲并不缺少那种经历因为每天要挨很多遍,两人终于掐巴起来,也顾不上电视里的机器猫了.他们说没关系,我们家住在6路终点. VII.我在宝丽金门口预约百合口腔.我说,六点半.接待员说,六点半?我说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要去买伊塔洛卡尔维诺的新书<寒冬夜行人>了. VIII.在金汉斯你似乎能碰见任何人,久违的老同学,甚至失散多年的亲人.我在厕所遇见卢天明了,三年半没见了,我没来得及问他现在听什么歌.反正无论如何你也碰不见原来的女朋友. IX.长春人似乎都不上班,却有钱花.打个台球要排到五十号,等个机器得看完一周的报纸,吃顿饭几乎要到门外去候着,在胡师傅那更是寸步难行. X.民生老板对几个师大学生说,帝国主义列强抢了咱多少东西,说还一样了吗?咱们把他们的通通盗来,也算不上事.这个骄傲的经营着据说全国文艺片最全的音像店的人,向我推荐了<暴雨将至>,那是马其顿电影,不属于西方列强. XI.周其凤坐在汽车里,想到吉大还欠银行36个亿,不禁悲从中来:南校干上一年,还不够还利息的啊.他叹了口气,忽然看到路边有郭老题的"吉林大学"四个字,心里一惊:咦?原来这儿也归我管啊. XII.最后五根薯条味同嚼蜡,最后一口可乐是凉水,最后的那个傍晚我很落寞,我很想再看一遍<野草莓>,我预感自己的老境就会如同伊萨克,而伊萨克还有荣誉.我盯着橱窗里的哆啦A梦,不知所措. 03 febrero Down by Law 从大河走过去,就是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我盖着法袍,枕着卷袋(诉状和判决书),在妈的办公室睡了一觉.我开始做梦. 我梦见一个戴着花帽子的人,就像莫小贝梦游影视城时的李大嘴.他问我还记得萨克雷的那句话吗. 我想不起来.他告诉我,萨克雷说: DO YOU HAVE TO LIVE IN THIS LAW? 22 enero We Love Life 去年寒假,2223正挺进晨光中的抚顺城,我们看得见铁轨两边的房屋和露天煤矿.这时车突然停了,列车广播说,临时停车.一个工人,熟练的推搡着穿过人群,刘莹告诉我们,这个工人嘴里嘟囔着天津话,说,轧死了一个卧轨的. 昨天,2223都开到西街那桥了,又停了下来.广播说,临时停车.我坐在边座上正吃着包子,看见窗根底下,工人拎着锤子,焦急的跑来跑去,满脸愁容.十分钟后,火车才开动. 下了车,只见妈一个人.她问我,刚才是不是临时停车了.她接着说,那是因为撞死个人,三十多才.爸还得出现场. 中午,爸拎着午饭要吃的豆腐,说,撞死的是一个捡破烂的,瞅着一易拉罐,就没注意火车.西街那边没人认识他,尸体无人认领,有人认,铁路也就赔300.爸搭了300,雇人把死者送往火葬场,验尸,火化,骨灰只保存一年.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一个人生出来,母亲要孕育四十个星期,相比之下,死亡简单多了. 真正困扰人的,不过是如何看待死亡,别人的以及自己的. 15 diciembre 电池-Yuri 尤里·宋第五次抠出充电器左边那截电池,塞进MP3. 22 noviembre 反抗绝望(我要我的后) 我今天执白,使用习惯的西班牙开局,在稳定了后方之后,发起了中央反击.两个稳定的中兵很快的压迫住了黑方阵形,对手棋风局促怯懦.进入中盘,我在后翼发动了攻势,子力出动充分后,遂弃象破坏对方的王翼兵形,对方的防守已经露出了严重破绽.我将后翼车移至王翼,下一步准备出后,攻击黑方H路兵,对黑王进行更加咄咄逼人的压制.确切地说,我已经看到了杀棋.而对方只是疲于应对,更不用说有组织的展开反击. 可是我的后却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死地,那只被我压制在棋盘一隅的黑格象突然冲出,把她给干掉了.我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失去了亲爱的终身伴侣,我的王开始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 对方的反击刚刚展开就下课了.休盘. 上英语课的时候,我反复的研究了目前的处境,翻盘希望渺茫. 自从失去了后,胜景不再,我就一直徒劳地反抗这盘令人绝望的棋局.我希望我的后还在那里,带领大家在H6发动凌厉的攻势. 毫无疑问,我很接近那个完美的结局.可是我的后没了. 19 noviembre 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柳星张,你没去,后悔吧.因为我看见万晓利了.王娟也就算了,周云鹏也就算了,小河又装疯卖傻装聋作哑装神弄鬼搞实验解构声音,他说声音是自由的,听众们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很尊重听一听但是也就算了.可是我看见万晓利了,所以你后悔吧.
这个人批判而玩世,一直在修炼,炼成了神秘的呼麦,马上就要变成仙.他用沙哑的嗓音的时候,就如同Tom Waits老妖精.他返场唱了那首<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我一时半会还想不出这么多年来听过中国有哪一首歌比它好听和动人.SUEDE说,Amilie让大家在快乐的同时感到悲伤,这一点上这首歌做到头了. 在这首歌的鼓舞下,我骑着车在卫津路上做了几个高难度动作,有的成功了,失败的更多一些. 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12 noviembre 11111111111 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卫生间里面都是吐的人.手扶着墙.
徐公子说,谷峰师兄都吐在鱼缸里了,老大你还怕啥?
几次差点置小超于死地,最后下到各剩一个王,再加上我俩,正好四个一. 09 noviembre 孤独之心俱乐部 徐公子接到紧急电话,急调他去工会俱乐部为某舞会捧场,因为据说场面相当冷清.救场如救火,正在上网的三儿和我就随徐公子来到校钟后面的工会俱乐部.
所谓的工会俱乐部是个长方形的舞厅,照例是几盏彩灯高挂,像联欢会,加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乱七八糟的舞曲,腻歪的唱着,lonely,lonely,lonely,lonely.一女的,看不清脸,只看见腰肢蠢笨,正在舞池中间,对着巨大的壁镜跳舞.一角有张方桌,摆着一对一对五颜六色的饮料,算是吧台.徐公子说,吧台边上那女的是北村休闲吧的调酒师,没想到她也来了.
我们拔腿便进,被一个负责接待的女生拦住,叫我们登记.我们如实填写了大名,手机,bbs帐号,QQ号,还有邮箱.三儿蓦然回首,就发现了大壁镜上的那个条幅,写道:告别单身才艺展示.
那女的刚跳到第二次副歌,他们就萌生去意.我扫视了一圈,没看见钢管,也就待不下去了.
05 noviembre 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偶然打开收音机,找到失落的回忆.) 如果你在我刚刚入睡时劫机去撞天塔,掠过天津上空,你会发现在这个远近闻名的自行车之城里所有的自行车不约而同的车座向东,车轮向西,侧卧.西风呦! 此夜,以柳星张为代表的情侣们纷纷早早收场回窝,午夜的马蹄湖边上再也没有闲逛的男男女女,更不要说行政楼边上做爱的.(潘多哈上尉曾经被热带雨林的气候驱使,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欲,正如在即将到来的冬天之前,人们互相像天气一样冷.这不是一个恋爱的季节,空气里味道凛冽.)站在烂尾楼对面熬夜烤地瓜的大爷也把炉子推回家了,我扑了个空.你从下往上摸,一直摸到我的大腿根,西风呦. 远近闻名的单车杀手导导给我的自行车打了气,车轮变得坚硬,我在前进中颠簸,在颠簸中迅驰.如果不是路途遥远,我就会这么一直骑向榆关那畔,骑到长春,到新民主大街,到文化广场,到远近闻名的裸男裆下,求得不朽的爱情和膝下的子女,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会把孩子起名为蒙斯,他们说,你就是我的明星.我要结婚可是路途遥远.而这个世界秋天完了. ZARD出了跨度长达十五年的精选,十五年前正是我入学的时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社会化第二阶段开始的时候.在坂井泉水永远年轻的目光之中,除了那些歌无一不让我想起在长春那些不担心明天,后天和大后天,只是坐在那个角上的小卧室不停幸福的上网,志得意满的听隔壁的夫妻唱小白杨的日子之外,我还发现自已一直在用并不丰富的回忆,我的心理结构,去组织应该去大清洗的今天,大清洗. ZARD说,这绝不是你曾经认为的最好的时期,远远不是.鲁迅,宋诗,所说的口水诗,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都不是我想弄的.偶然打开收音机:I Don't Wanna Be with Anybody Else.I Just Wanna Be with You. 如你所见,我开始Post Everything了. 29 octubre A Hard Day's Night 一.同志们请注意,同志们请注意,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马上就要开始了.(作为回忆的摇滚乐Rock as Memory)
我又看见了你们,无处不在的奇装异服者,上次你们见我叫我弟弟,这次你们得叫我哥哥,we take the pills to find each other,我像小狗丢丢一样闻着你们的气味,顺利的找到了这个猫不拉屎的地界,这个全部归属泰达集团的方圆五百里的荒原上(按照画着世界地图的广告牌的许诺,经过筹划中的建设,它将成为这个城市标志)唯一有灯光的小茅屋,于是我又看见了你们,穿着格瓦拉的Tee,穿着Nirvana的Tee,穿着Eminem的Tee,穿着谢天笑的Tee,穿着德国队的Tee,穿着大门的Tee,穿着Joy Division的Tee,穿着滚石的大舌头的Tee,戴着The Music的帽子,戴着杂志赠送的Rolling Stone的帽子(我也有一顶),戴着不能当饭吃的崔健的帽子,你们腰间有铁链,各种环分布在耳朵上,鼻翼上,眉毛上,下唇,也许还有舌头,肚脐,乳头和外阴和那些天知道在哪里的地方,你们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人当杀人,佛当杀佛.你们男人蓄长发,女人剃光头,你们留着列侬的发型,留着Joey的发型,留着Jim Morrison初到的发型,留着王国维的发型,留着麦卡特尼的胡须,留着麦克白遇见的女巫的胡须,你们穿着烂帆布鞋,篮球鞋,网球鞋,跑步鞋,懒汉鞋,你们告诉为数不多的穿高跟皮靴的女人,pogo的时候肯定要崴脚.我又看见了你们,Mr.Brother & Ms Sister,成群结对,结党营私,党同伐异,A Brotherhood of Man,男人们带着女伴,女人们带着男伴,男的通常比女的要高点.我又看见了你们,你们平时在教室听Franz Ferdinand,在滨江道物色行头和艳遇,白天在家睡一天晚上不睡觉写博克下电影,在寝室里闹失恋等短信,在豆瓣上胡说八道,而今天却从南开区,河东区,河西区,和平区,红桥区,大港区,北京,廊坊,法国,美国,尼加拉瓜风尘仆仆前赴后继.我又看见了你们,孤独的人,还是那么可耻,还是想像鲜花一样美丽.我又看见了你们,永恒的女性,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你们占据了我的视线,你们需要我跪在面前,你们walking like a killer,你们在身边我烦,离开却想.我又看见了你们,醉醺醺的拎着,背着,扛着形状怪异的各种乐器,蹒跚的穿过奇异的人群步入后台的乐手.我又看见了你们,傻逼们,明知道这么几个乐队翻来覆去,演出是卖方市场,会照例拖延一个多小时,还要挤在门外,没有门路,还不拍拍屁股回家.我又看见了你们,一米八零的保安,你们还是比我们强壮,训练有素,可以独当一面,姑娘们肯定像喜欢鼓手一样喜欢你们.我又看见了你,北京,我看见了五道口,嚎叫俱乐部,看见了脑浊,Joyside,Subs,木马,沙子,新裤子,痛仰,另一种意见,与非门,反光镜,当然还有DJD和Placebo,我看见了五服开个鞋摊卖口盘的大爷,北语友谊商店的碟子姐姐.我又看见了你们,猴子姐,刘非,甲子,你们和我吃了东北乱炖烩饭,兴高采烈奔赴野鸡,女朋克,恶狗和偷车贼出没的地带.我又看见了你们:
"帕索里尼让同性恋给杀了"
"师哥,给我来杯水,凉的也行,热的也行,不凉不热的也行"
"大家不要挤玻璃,挤坏了我卖屁股也赔不起."
"Placebo唱首歌换把琴."
"谢天笑就是淄博的,他说的话是淄博话."
"伍德斯嘛来着?"
二.我开始摇滚了(作为娱乐的摇滚乐Rock as Entertaiment)
Kazza又来卖夏天的衣服,还有冷血动物和二手玫瑰的专辑.老人,Baby,民工也破天荒的加入进来.
一开始是据说11岁的孩子敲梦剧院,有两段双踩.后来就是一小孩乐队了,平均不到六岁,比琴高不太多,鼓手是小女孩,坐在椅子上还能够着地鼓.所有人穿得像皇后,于是就we will we will来着,第二首是花房姑娘,大家想鼓掌的时候发现找不到拍子了.是为暖场.
岩石的卖点是摇滚大鼓,所有人穿长衫,不知是不是从相声协会借的,五首歌换了三个主唱,可能是怕人腻歪.
王宝自称和乐队一年没排练,从上来就开始调琴,唱一首调一次,边唱还边得告诉人家吉他怎么弹鼓怎么敲,给自己弄蔫了.天津人爱家乡,给足了正午阳光面子,王宝返场唱那首远近闻名的<我开始摇滚了>,是为第一次高潮,大家开始pogo.当时我两个小时屁股没着地,一个半月没动胳膊动腿也没pogo.我跟着玩了一下发现身体输了.王宝一下台,我只感到天旋地转,浑身发凉,双膝软弱,我想我是不是缺钙.接下来是二手玫瑰,操,我废了.
二手玫瑰的吉他是不是新换了一个头型,这头型毫无疑问,是全天下最为奇妙的.一但有眼镜配合,穿着皮衣服就很像Joey Ramone,脱了皮衣服又像列侬,再脱光膀子,小体格子就现了二手玫瑰原型了.一看这范儿,我就注定要废了.到了<采花>,我就只能落着看别人跳水的份了,满腔激动无处排泄,加上这首歌如泣如诉,what i know in the crowded hall is to hold your hand,我只想找个人抱头大哭一场,然而这时候全场都在唱,上哪找天生的一对啊.后来我问梁龙,那么我们的生活往哪开往哪开?他说那你猜猜.我就指着他低调的说,你就是个耍猴的.他指着我高调的说,你就是个要饭的.
那把远近闻名的古筝还没有出现,大家就开始呼唤谢天笑牛逼,开始唱<冷血动物>,唱<向阳花>,开始拉开横幅,写道:支持博山摇滚,老谢牛B.我趁着这个翟翊说的这个吃个大饼鸡蛋伍的的间隙,径直到吧台胡乱买了一瓶雪碧,这瓶价格高达五元的雪碧被我在三分钟内消费掉,然而它是为谢天笑买的.有了这瓶汽水打底,我进行了简单的pogo,撞得一个家伙直皱眉,回头跟我说什么没听清,大概是哥们轻点,我于是作罢开始糟尽嗓子,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慢慢消失.一个跳水的,冷不丁的出现在大家头顶,大家下意识的一躲,他摔了个实层.一个穿着谢天笑Tee的长头发家伙,貌似朝阳公园高呼谢天笑我不爱你的那哥们,这时候半罐不知从哪飞来的啤酒击中我的手腕,我想,全国的文艺加摇滚的小青年,可能也就这么几个人.一个朝阳公园就都装下了.谢天笑返场不知道唱什么好了,其实他根本不用犹豫,他只要唱随便哪一首,都会受到空前的欢迎,他已经很熟练的掌握了这种音乐和现场,他知道将率直的乐句一遍遍重复,让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有史上最强大的性功能和不竭的生命.
这首加演的<永远是个秘密>过后,大家怅然若失,显然每个人都没玩够,还有人呼喊着谢天笑的名字,但是幻觉一消失就开始需要休息.我才意识到最需要的则是安全,这时照例是凌晨一点半,我一个人,我胸前挂着SonyT30的相机,口袋里是用了三年的手机和pogo差点剖丢的100块钱和各种卡,我饥寒交迫,口干舌燥腹中空,我虚弱无比腿肚子开始钻筋,我面对的是荒凉的红桥区,新铺的马路照例宽敞,出租车却十分罕见.
在Ramones保佑之下,我穿越了生与死,最后还是回到了我赖以生存的西区,在这开始构建鸿篇巨制(司机说这么晚还在街上,一群一群的,还以为是民工).而我们可以预告一下,在接下来的这个晚上,我注定会拜倒在金牙女王的裙下,成为拜金主义者,我要pogo到横着出来,我要成为Groupie,我愿意为金牙女王献身.
三.究竟摇滚是累坏你的身子,还是累坏了你这个人?(作为文化的摇滚乐Rock as Culture)
雷蒙德.威廉斯(Raymond Williams)追溯了文化这一概念的发展过程,并提供了一个对文化的现代用法影响深远的梳理.除了自然科学外,"文化"这一术语主要在三个相对独特的意义上被使用:艺术及艺术活动;习得的,首先是一种特殊生活方式的符号的特质;作为发展过程的文化.所以"摇滚文化"在使用中,可能会具有不同的意义,首先我们可以考察它的演奏者的技巧进行分析,这是第一种意义上的;其次也可以根据它和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以来的青年文化的关系来分析,这是第二种意义上的;同时作为一种音乐形式,我们也可以通过寻找摇滚乐在其他音乐风格中的起源及看它对后来音乐形式的影响来分析它,这是第三种意义上的.
概念已经界定完毕,如果我接下来写出一篇关于摇滚文化严谨的,对后世有借鉴价值的学术论文,那我就得动不动就跑图书馆,上网查阅各种资料,经过长期的深入的思考和细致的工作,当然也得有演出必去,有沟必剖才能完成,在短期内,我的体能和精力都不能允许,所以我的相关专著正在一个长期的计划之中,从文化分析的角度来看待摇滚文化.钗在奁内待时飞.请大家关注本空间,支持中国学人,fupies牛B.
四.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在卖(作为消费的摇滚乐Rock as Cosumption)
今晚帐单
支出:
门票 60 元
乘855路公交 1.5元
雪碧一瓶 5 元
打车 13 元
罐装美年达一听 2.5元
东门自动售货机吞掉 1 元
雀巢巧克力味夹心威化两条 2 元
收入:
坐地上等谢天笑拾到pogo者遗失 0.5元
共计 84.5元
五.永远是个秘密(作为叙事的摇滚乐Rock as Narration)
那么,你已经了解了我今晚的行踪和神奇冒险.今后的日子里,你可以把它作为谈资偶尔和我聊起来,这样生活就不会太无聊了.
但是,不知明天你是否会在意,我为什么不把这些闲言碎语发在我爱南开BBS,或者是文化论坛(http://202.113.21.169/cgi-bin/lb5000/leoboard.cgi)呢?仅仅是因为这些东西更加个人化而不适合发表在这些地方吗?
其实,如果你留意的话,你都无需特地留意,目前经常光顾本空间的人,没有一个去看了这场演出,而BBS则不然,文化论坛也是开放的.
再进一步的话,你可以想到,关于今晚演出的事情,在这里我是绝对的权威.其实你还可以更深一步:关于我这一夜的经历,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我敢说,这些事情最多只有天知地知我知.而你们,亲爱的读者,对此则几乎一无所知.这构成了不对称.
既然如此,除了我,你们凭什么才可以知道真相呢?今天晚上我究竟真的是去看了那场有二手玫瑰和谢天笑的演出,还是半路开了小差去了别的什么地方和哪个女人调情去了,度过了销魂的一夜之后和她一起编织了这个故事来哄大家玩,我们好瞒天过海低调成婚.
你们会说你们看见了我相机里的照片,你们看见小孩打鼓,看见谢天笑弹古筝,还有梁龙,依然跟跳大神似的.如果当初马可波罗有那么一个照相机,哪怕是最简陋的那种,编写成带有照片的<东方见闻录>,西方人相信了马可波罗的胡言乱语,世界可能就不是今天的样子,你也许会说眼见为实,图片直观,比文字更少虚构.
我相机里确实有你们看见的那些照片,我可以把它们发布到空间里.我现在按照通常的习惯认为这些照片是真实的,而不是像解剖外星人的图片那样用来欺世盗名,那么关于更多的细节,那些东西是真相吗?
比如我说他们打出了条幅,写道:支持博山摇滚,老谢牛B.你怎么知道写的是这几个字呢?你说你可以找当事人问个明白.
我说我的一块钱被东门的自动售货机吞掉,你如何判定此事的真假呢?你可以把那些硬币拿出来查指纹,好的,你牛逼,假设没有其他硬币是从我的手流通至此的的话,你可以通过复杂的工作证明,这件事是我在撒谎.
是的,你可以像福尔摩斯一样进行强大的查证推测工作,可是我说我被半罐啤酒击中了手腕,你说你闻到我袖口上的啤酒味可以断定我没说谎.那你怎么知道它是击中了手腕而不是小臂的其他部分,或者只是他们high到喷啤酒时溅在我袖口上的呢?我可以告诉大家,它确实是击中了手腕,不骗你.
我刚才提到,我pogo的时候有一个哥们回头跟我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是什么,我没听清,各种乐器当时震耳欲聋,你可以用去大量的精力找到那个家伙,但是如果他恰恰在刚才回家的时候半路丧生了,或者我们还是仁慈点,让他失忆了,怎么办?
没错这是一个假设.我又说,我听<采花>的时候很激动,这个我不说,你又如何查证呢?如果我现告诉大家,我当时一点也不激动,我说的想抱一个人,那是我编的.可你又怎么知道我说的真是实话?
你们都认识我,迟早会见到我.柳星张睡觉睁了下眼见到了我,问我玩得怎么样.三儿一早起来也可以看见我又成日高卧.导导要复杂些,得上楼才行.甲子和freekick最早得是寒假吧.Danny就更没头了.可是假如你们都不认识我,你们是刚果(金)的学汉语的学生,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你怎么知道现在写日志的是fupies而不是别的破解了他的密码的人,而真正的fupies,在饥寒交迫中,在这个午夜时分,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被一个截道的下了狠手呢?
到底是谁在叙述?
对人来说,这个世界只存在与叙述中,而叙述本质上是虚构的.
真实本身也是虚构出来的.你要做的就是跟着二手玫瑰pogo,就是把我说的这些东西作为谈资,让生活不再无聊.
理解了这一点,往小说,就可以更好的看<花与爱丽丝>了,往大说,就了解新历史主义,元小说乃至于后现代了. 28 octubre 我也有陈先生的故事 陈省身在南开大学的故居叫宁园,一般来说,门都是紧闭的.大师两年前撒手人寰,那时候我正在五中准备第一次考试.前些天,我和爸看见他的后院和范曾提到的那座和大伙乘凉的小亭已经布满杂草. 25 octubre 十一站地 关于星期六那天我和爸行走天津,我叙述的兴致已经远不如当晚八点走在秋雨中的大中路的时候那么高了. 我就是记得我在南边,爸在北边,一盘蒜蓉海带丝在我们中间.我说我陪你到八点半吧.那是1408进站的时间.他说不用了,他说他还没到需要我看着才能走的时候.他说,再二十年吧.想了想,又说,哪用二十年,也就十年吧. 我俩从牛肉面出来,就开始走上一条错误路线,我们在赤峰道上南辕北辙了三站地.就又在滨江道上多往回走了三站地,加上之前滨江道从头到尾,还有从劝业场到火车站的两站,一共是十一站地.加上在校园里的两圈,爸说,今天得走了好几十里.想了想,又说,长征每天也就几十里吧. 他给我逼上了返回的八路.我在车站仔细的查看站牌,他们说,下雨了.后来我在傍晚雨中的公共汽车上,照例因为那种复杂的原因有那么一点伤感,就跟早年在长春是一样的.我也知道这个伤它感得很矫情. 我想说的只有这么多. 我可以说的要多得多. 我不可以说的更多一些. 我没办法说的是最多的那部分. 16 octubre Evergreen Game of Fupies 这是1851年fupies执白对阵Middle Super的一盘棋.后者原居巴黎,教习象棋和下收费对局.fupies当时则被不少人认为是世界冠军,虽然当时还没有正式的世界冠军赛.对局结束后,黑方把棋谱发电报传给了老玻璃象棋俱乐部,很快被巴黎的<新航路>杂志刊出.该局后来因第一位世界冠军斯坦尼茨的一句形容"fupies之桂冠万古长青"而得名为"EVERGREEN GAME"(万古长青之局),一直沿用至今.该局如此著名,堪称大师手笔.意大利有个镇每年都有真人作棋子表演它;第22回合时的局面被苏里南用在1985年发行的一枚邮票上;它的最后一部分还被著名导演英格玛伯格曼和Yuri Song分别搬上了银幕.
Fupies-Middle Super
Informal Game London,England,Oct 1851.
1.e4 e5 2.Nf3 d6 3.d4 Nf6 4.c3 Nxe4 5.Bd3 Nxf2 6.Kxf2 Be7 7.Re1 Bg4 8.h3 Bh4 9.g3 Bxf3 10.Qxf3 Bg5 11.Bb5+ Nc6 12.d5! Bxc1 13.Rxc1 0-0 14.xc6 xc6 15.xc6 Rb8 16.c4 Rxb2 17.Qg1 f5 18.Nc3 f4 19.Rab1 g3 20.Qxg3 Qb8 21.Bd5+ Kh8 22.Rf1!! Rxf1 23.Rxf1 Rd2 24.Qf3 h6 25.Qf8+ Qxf8 26.Rxf8+ Kh8 27.Be4+ g6 28.Rf6
译自Larry Parr<群王巡礼:fupies>(The Kings of Chess:Fupies,McFarland,1995) 15 octubre 夜宴(肝功能衰竭) 我吃了蘸麻酱的宽粉,喝了一口可乐,抬头看见那二人酒过三巡,依然在和洪哥推杯换盏,就打了两个响嗝凑凑热闹.在一个最该醉酒的时候我做了最清醒又最不知所措的那个人.想到喝了清酒吐了一客厅,陪这个毛主席派来的君子我还是没敢舍命,我应该有十倍于现在的酒量才行.
短信说你们的迷墙可以放了. 12 octubre 大吊车,真厉害. 叔瞄着那排油罐的地基,圆的,说,打歪了.我说冬天就开不了工了吧.我的房间总是对着工地,在竣工之前,我会搬到另一个工地对面.每到寒假总会看到空荡荡的脚手架和工棚.深圳要是有如此漫长的冬天,就不会在一夜之间建成了;东北要是没有这么漫长的冬天,就不会有那么多相当能扯的老娘们老爷们,我也不会没事就睡到十一点错过徐清和查洪德的课,把眼睛睡得泡得轰的,就像刚刚哭得那么狼狈. 叔说,嗯,冬天实在没法干. 今天哈尔滨下了雪,中秋刚过,算来恰恰是胡天八月即飞雪.我骑着远近闻名的坤车,远远的看见西区九号楼工地上,两架龙门吊冲着不远处的冬天迫不及待的在一夜间一南一北从地里生长出来了.我爷是工程师,设计了吉林市朝东去的一条铁路上的所有的桥,文革时期地主成分的他战战兢兢的设计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忠字塔.1979年,那时一个春天,两个凡是破除,大家解放了思想,施工队用了炸药才艰难拆掉了那座阶级斗争的纪念碑.在我来到这个疯狂的世界之前,他已经离休,还光荣入党,准备安享晚年了.他在我四岁那年的小年晚上送走了灶王爷于是多喝了几杯又睡了温暖的火炕结果脑出血半身不遂不能走路不能说话之前,时常穿着呢子的中山装,或是半袖衬衫,就像旧版人民币50元上的知识分子,拉着我的手去看工地上盖高楼.那时我刚刚记事,记得那时并没有现在这么多的工地,所谓高楼,也不过六层,只有龙门吊和西区那俩是一样的.我还记得他兴奋的欣赏着那些脚手架和上上下下的工人,就像看自己家盖房子一样.他能看出门道,我则拉着他的手,专注于向驾驶室爬去的龙门吊司机,矫捷过猴猿.如果当时司机不小心失足坠落,我的童年可能就会蒙上阴影了.龙门吊反倒构成了我最初的恐惧.沉默的爷爷吃完晚饭,想起工地上的情景,常常会唱起样板戏,大吊车,真厉害,千斤的钢铁,他轻轻的一吊就起来,爷爷这个知识分子喜欢的这个段子的旋律有当家作主的工人阶级的豪迈.不久后他就卧床不起了,一言也不能发,但是总记得看新闻联播,直到前年去世,葬在梅河口,让那里最终成为我真正的家乡.他留下了好几套绘图工具,蒙着灰尘的八十年代的蓝图,还有吕正操签发的大学毕业证.但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特意带我去工地了,我只是从自己的窗口,或者宿舍的阳台看看大吊车吊起千斤的钢铁,直到前些天叔带我去开发区.否则我现在可能已经继承祖业,在某个工科学校宿舍写日志.(从爷爷被称为于几何开始,几何就成为我们家家传的手艺了,这个少有人知.) 如今我正骑着远近闻名的坤车,和爷爷当年一样,用像极了爷爷的那双眼睛,仰望那两架龙门吊,兴奋的欣赏着那些还不存在的脚手架和上上下下的工人,就像看自己家盖房子一样,突然撞到了另一辆自行车的肋部.车主拍了拍被撞的大腿,操着湖南普通话,很不满的说他都往这边拐了,他用下巴指向遥远的东方,我应该在那边走. 一个民工从两辆满载沙石的卡车之间钻出来,去烂尾楼撒尿. 我说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 10 octubre 20061002晚上我盯着那碗奇怪的高粱米粥冒出一句这是怎样的一天哪我妹保持了她向来的成功的学生的冷静微笑的盯着我这是怎样的一天哪这是一个存放在手机里的纪念日是我熟睡的时候没有感到的振动那梦与多年前的相照应此梦关系到长百的地下通道北京语言大学轮滑协会湖南卫视快乐中国快乐成双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可以奉告的了下午从红海滩归来到了一家远近闻名荒诞的河豚馆一个硕大无比的河豚塑像胖乎乎的出现在头顶盘锦盛产河豚如果你去海边的二界沟钓鱼除了扔巴鱼和海鲇鱼运气好的话还会收获河豚它们必定是鼓鼓的这吓唬不住你如你所知盘锦这些奇怪的小鱼大都就着清酒上了小鼻子的餐桌价格不匪这道日本国的名菜要了不少食客的命因为日本的厨子并不把河豚致命的毒素完全处理掉他们留下一些这样可以致幻而且不会像毒品一样让人产生依赖性为了那忽忽悠悠的感觉很多日本人都抱着神风突击队的勇气舍命品尝当然中国的厨子从来没有这种习惯食客也没有类似的爱好所以我今天的品尝安全系数和吃咸带鱼是一样的坏就坏在小日本十八度的清酒上这种酒在小津的电影里是重要的道具主人公常常盘坐在塌塌米上举起小巧的窄口酒壶把酒倒入酒盅一仰脖一饮而尽貌似痛快实际上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品虽说没有太大的品头主人公表情也是很满意的样子仿佛喝到人间琼浆这和我们东北使用大碗喝老白干喝半碗漏半碗的风格大相径庭那种酒壶和酒盅现在正在我的面前我应该回忆起秋刀鱼之味的那些酒肆的场景一举一动都要像老成持重的笠智重我也仰脖烫好的酒顺利全部进入口腔酒入愁肠点点是离人泪这酒就像春药催情一样孵化着我的情绪我知道这情绪必定也要像小津的电影一样怨而不怒哀而不伤才对第二壶消灭一半的时候我有点来劲了我微笑着盯着头顶晃动的辉煌的大吊灯装出东方中和之美的爱好者的样子摆出拈花时的会心的微笑心想介倒霉厨子肯定是把河豚处理的马马虎虎要么就是往酒里放了些什么整的我神志有些不清了酒壮狗熊胆我勇敢的意识到这大半年的冰冷乏味我回忆不起来这些缺少安慰的日子里我是如何坚强而犹豫的强行运转我怎么过的这不值得过的生活筵席照例散了之后我没有去钓鱼我躺在妹家休息喝了两口绿茶准备长睡不醒谁知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从胸口涌出在客厅里我把各种名菜吐了满地妈三天后到来从老婶处得知我的这一表现得出了眩世的中肯评价我对着镜子被凉水冲洗了好久之后也没有清醒小日本这酒度数不高却是后反劲这小津从来没有说过结果让我屎尿不及我觉得我吐掉的竟是学生会奖学金社团骨干学分积三好学生这些劳什子我可以把这些放在一起换那辆身边的坤车只怕换不来如今我仰壳躺在沼泽上一座空旷的城市里的一间更加空旷的卧室房间里除了一张还没开始熟悉的空荡荡的冰冷的双人窗别无他物天花板高高在上遥不可及街灯暗淡催情我每次咳嗽都伴有回音这样的空间每一寸都在滋生冷静与思索每一寸都试图让我明白这一切只是上帝在玩弄他自己而我丝毫没有听取我依然无奈的拥抱了这个海边的黑夜而不是你小宝贝儿此刻你不在在半梦半醒之间我知道自己虽然身处那荒凉的风化了的废墟之中四面楚歌却依然徒劳的试图重建那座环形的感情胜景如你所知这胜景成于你的决心低调牺牲和智慧最终却没有敌过我的疑惑猜测愤怒和自私小宝贝儿啊这是怎样的一天怎样的纪念日 06 octubre 沆瀣一气 一边鄙夷普洛丁的美的阶梯论,一边看李晨抽小狮子的脚底板,老叔说,走啊冰轮,穿上鞋跑步去.我说跑多远.我怕没有头的长跑.老叔说,开发区那头.结果我就误打误撞,跑到前所未见的雾里去了.我们的车跟着前一辆的尾灯踽踽独行,害怕压到路边的马葫芦(东北人都懂,姑妄写之).两旁大树张牙舞爪,就是珂赛特打水路上那种,只有大米河蟹的招牌居然清晰可见.丁立伟曾形容这样的天气叫沆瀣一气.
突然感觉眼前的世界并非我所在.
为了防止把人跑丢在大雾里头,大家决定到总指挥室玩穿火箭直到雾散,我只会刨妖,就看报纸,报纸说年轻导演渴望有钱人的投资.狼羊VS老叔老婶.一个穿着新派发的武警迷彩衣(王天那种)的保安负责跑前跑后端茶送水.他回答董事长说他是梅河人,老婶就暴露了我和郎二叔.
保安微笑的看着我,亲切的问,你刚来的吧?
他们笑,我说我串门.老叔进一步解释说我是他侄儿.
保安又说,家那头冷不?
他们笑,我说我从天津过来.老叔进一步解释说我在外面念书.
保安就默默的面对着我坐下了,微笑,目光羞涩好似看中了我,总像有话要说似的却开不了口让我知道.我不安的继续看中国商报,假装关注九寨沟的导游的非暴力不合作.每次我感到保安在看我的时候,旁光一扫,他却总是出神的盯着手中残缺的扑克牌.直到老叔他们打够了二十分,大家决定冒着更浓的雾返回,我决定微笑着寻找那个保安却发现他扭过了头没有看我,我上了车,车启动了,保安才终于张嘴说话:倒,倒,接着倒,倒,好.
午夜我在那间空落落的厅里极低调的看ObieTrice的MV的时候,发现大雾还在,厂区里的灯变得比街灯还要催情(所以第二天我看到电脑前的女员工和卡车司机像饭店门前的服务生一样打情骂俏),藏獒小黄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瞎掉了,拼了命的叫,当然因为大雾的缘故,到我耳朵里也怪模糊的了,我想这么有趣的夜居然什么都留不下.我说小宝贝儿,让我关掉电视写一首诗吧,抒不抒情真的都没有关系.
当然最后我还是照例被暧昧的大众文化征服到疲惫而诗兴全无,要不是张惠妹出现了我可能会一直看到现在,其实从洗完袜子,Red Hot Chilli Pepers现身那刻,我就已经恢复正常了.
这天晚上真的就什么都没留下.第二天上午,京沈高速被封,爸他们一行五人在沈阳入口等候了一个小时.在辽中,半个小时走了20公里,速度输给东方红拖拉机.我和叔去盘锦出口等候,路上,头天晚上那迷雾之旅的正确答案公布,一路居然畅通无阻,马路宽阔笔直,所说的开发区也是好大一片,据说将近400亩,真要是在这跑步我就完蛋了.出口戴着脏帽子的警察说,这一宿肇事的真不少,都是女司机. 28 septiembre fupies夜奔[周总理一定认为我失恋了(All You Need Is Love)] 徐公子指着501说,内屋好像来了一个中年人似的.我猜,是陈洪的那个博士又来了.
在<疯狂的兔子>那里,博士被描述成人类赖以拯救地球的可靠力量,不是被一个又一个码放在八号楼里的男男女女.我眼前这个人操着柔软的南方话,貌似刚跑步归来,坐在兔子的地方,捧着四卷本的<古代文学作品选>,和柳星张乐观的讨论着一个关于传统的沉重的学理问题.柳星张正在我背后写日志,八九不离十正在说这个事儿.我照例没怎么吭声,一直到恭送了博士先生.
于是我就骑上那辆24坤车买夜宵去了.刚在熟悉的催情的路灯光里,骑到天大摩天大厦脚下的烂尾楼,还没等到绕道新开湖,在亲切的周总理面前轻快的孤单的飞驰,然后看见空荡荡的大校园我第一次独自使用,我就突然意识到了:小宝贝儿啊,在我抛却了悲天悯人的情怀之后,我最怀念与渴望的,依然让我肝肠寸断的,只是身边那另一辆坤车. 21 septiembre 我们听见你的召唤,于是受惊若宠 新编历史剧<切格瓦拉>自上周五公演以来,好潮如评,现将部分评论摘要如下:
陈院说既然大家挺能玩的那就玩个大的,下半年有南开之光,这半年就弄个艺术节得了.
我不认识的刘运锋老师对传播系说,你们那格瓦拉啊,拍得挺不错,结果大伙没听明白.
李润霞老师怕赶不上八点半的超女,就打听她特意来看的<切格瓦拉>是第几个节目.据说我上场时她大笑,后来撂下的话是逢单必强.
在西南村看见宋声泉,他喊冰轮,表演很成功啊,这次有急事,改天再说.他自行车后坐上的女生,不知其名,她也说,不错,那天去看了,真的不错.就双双没影了.
lankin的space上说,05级排的话剧真的很不错.虽然剧本不是原创.团结的热情与投入让人看到一个集体的希望.
去南青补试的女生说给她看哭了.
我说张广天那个统共两个小时,我看了好几遍,也没哭.
金说,你们说的都对.别扔了,多想想,到时候就代表学校参加那个比赛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06的那个来学术部谋职的女生偷偷跟我说,总之,你这样的也演不出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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