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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月10日

喝长春的酒

     I.银瀑,华丹,金士百纯生.老杨太太烤串跨街而治,雄踞于大兴路.服务员都很年轻,不知谁是老杨太太,就像一杯啤酒下肚,不知究竟是苦是甜.
     II.远近闻名的裸男更换了底座.多年前,黎在书市被绊倒.如今我们和过去一样在那儿踢毽儿.大狗小狗绕来绕去.全国最大的电视上,温家宝正在东北师大座谈.从老杨太太那出来,电视关了,狗跟着人走了.这里真安静,我不想离开,不想再遭那罪了.
     III.在欧亚那Vero Monda底下等甲子的时候,我看见工农大路上的汽车在成群的行人面前俯首贴耳(在卫星路上它们可不是这样的),正如362的那个女司机所说,红旗街还是那么繁华.这座城市核心地带据说是日本人找德国人设计的(所以井井有条),道路彼此垂直,几个广场,或者叫做转盘,连缀起来,齐活.东西轴心国这种点面结合的设计,兼容了东西方城市的特点,同时塑造了我奇怪的空间感,这个空间感在天津完全失灵,在欧亚科技城也失灵了.
     IV.红旗街肯德基前等孙宇,大眼睛大脸盘的小姑娘来来往往,应接不暇.说话如同袁媛.她们决定了我的审美取向,我一直在幻想和其中一个坠入爱河,一起照顾.
     V.孙在地下通道口买爆米花,准备看电影.大家都抬起头,只见一个滑翔伞飞过游泳馆上空.天气很不错,天很蓝,看电影有点可惜.工人文化宫里,不多的观众在睡觉,一个老灯在银幕上踽踽独行,被他女儿瞅见了,他照例告诉她,她妈不是亲妈,她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李说,这不是建设街吗.怪不得两侧墙上的办证都给涂上了.下一个镜头在南湖那条路上,那里我很熟悉,每次坐315都要朝那边看上一眼才踏实.
     VI.他们说爸过来上班,坐6路就可以.我说6路太挤了,那次俩女的从网通大厦骂到省二实验,不依不饶,甲说乙欠操,乙说甲并不缺少那种经历因为每天要挨很多遍,两人终于掐巴起来,也顾不上电视里的机器猫了.他们说没关系,我们家住在6路终点.
     VII.我在宝丽金门口预约百合口腔.我说,六点半.接待员说,六点半?我说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要去买伊塔洛卡尔维诺的新书<寒冬夜行人>了.
     VIII.在金汉斯你似乎能碰见任何人,久违的老同学,甚至失散多年的亲人.我在厕所遇见卢天明了,三年半没见了,我没来得及问他现在听什么歌.反正无论如何你也碰不见原来的女朋友.
     IX.长春人似乎都不上班,却有钱花.打个台球要排到五十号,等个机器得看完一周的报纸,吃顿饭几乎要到门外去候着,在胡师傅那更是寸步难行.
     X.民生老板对几个师大学生说,帝国主义列强抢了咱多少东西,说还一样了吗?咱们把他们的通通盗来,也算不上事.这个骄傲的经营着据说全国文艺片最全的音像店的人,向我推荐了<暴雨将至>,那是马其顿电影,不属于西方列强.
     XI.周其凤坐在汽车里,想到吉大还欠银行36个亿,不禁悲从中来:南校干上一年,还不够还利息的啊.他叹了口气,忽然看到路边有郭老题的"吉林大学"四个字,心里一惊:咦?原来这儿也归我管啊.
     XII.最后五根薯条味同嚼蜡,最后一口可乐是凉水,最后的那个傍晚我很落寞,我很想再看一遍<野草莓>,我预感自己的老境就会如同伊萨克,而伊萨克还有荣誉.我盯着橱窗里的哆啦A梦,不知所措.
2月3日

Down by Law

     从大河走过去,就是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我盖着法袍,枕着卷袋(诉状和判决书),在妈的办公室睡了一觉.我开始做梦.
     我梦见一个戴着花帽子的人,就像莫小贝梦游影视城时的李大嘴.他问我还记得萨克雷的那句话吗.
     我想不起来.他告诉我,萨克雷说:
     DO YOU HAVE TO LIVE IN THIS LAW?

慎终追远

太姥爷.给我取名的.旧知识分子.
今天在老宅,还有更多发现.
2月2日

If on a Winter's Night a Reader

     我在文明隐去的时候触摸它.
     连续几夜,我在窗台上读书,书上的字是黑的.窗外也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着,我彻底的安静仿佛社会离我已远.
     午夜,Alex开始为非作歹,我则像那个倒霉作家开始读书.我很清醒,一切按部就班有条不紊井然有序,三点一杯咖啡,五 点一泡尿,六点把那个落寞的fupies叫醒,我说鸡鸣,他说昧旦,我揭开他的被,同去刷牙,听着他滋溜滋溜喝豆浆,我不情愿的盖上被子睡了.
     日以继夜,夜以继日,焚膏继晷,焚晷继膏,夙兴夜寐,夜兴夙寐,通宵达旦,通旦达宵,宵衣旰食,宵食旰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落而作,日出而息,换了一种活法,也就换了一种死法.
2月1日

Levi-Strauss

     虽然都是听别人在说,
     但是如果有一天(不会太远),
     列维-施特劳斯作古,
     我会哭出来.
1月29日

百里花

     这个名字让我想到"百花深处",它们是各自城市最具诗意的地名.
     "百花深处"更为雅致,有贵族气质,有旗人生活的影儿,不带市民如张大民者苦中作乐的那股子寒碜劲儿.百花深处被拆了,就剩一疯子摇着没影儿的铃铛,这和袁四爷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是一档子事儿.
     而百里花就不一样,百里口气是不算小,但是百里草,这个暂时还不算事儿,咱可是百里花.你可以试想一下,走一百里路,就算不吃饭喝水抽烟伍的,也得十个小时.这十个小时都是鲜花铺地,蜂飞蝶舞,什么感觉?都美到你腻歪了,还美.百里花就意味着这方圆百里之内,无论你走到哪,都是百花深处.和草民比起来,贵族就有点羞羞答答了,就连张艺谋那满地菊花都来得小气.
     其实百里花一朵花也没有.它不过是一个光秃秃的广场或者说转盘,坐六路,沿着西街一直走,就到了.它旁边有个长白山建材城,据说规模在某某范围内数第一,但是很少见人来人往.
     百里花是城市的边界,出了百里花,就出了城,出了城,就上了桥,那是黑大公路,走到头就是大连.也可以折回,过一座桥,一直走,就是发情小狗大堤了.假期光剩毕业班上课的时候,五中的班车只开两三辆,我坐那路就是这么迂回的.
     多年以前,百里花还是野地,田波曾在那里与对头进行了一次远近闻名的火并,动了枪,有人中弹.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这次火并成了田波最主要的罪行,这在判决书上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看了那个判决书,我才知道梅河口有个百里花.这个名字怎么来的,我一直没弄懂.

巴黎城

     除了破败的低等旅馆一条街,巴黎城还是一个小城市气质的纪念碑(就是说比烂尾楼强点儿不多),是一个自取其辱的象征.当初,人们给这条街铺上地砖,并仿造凯旋门,在街两端竖起三层楼高的拱门(叫巴黎城顺理成章),意淫花都,有人说是出于对繁荣的期望,有人说仅仅是出于无知.我觉得可能是为了反讽.或者就是简单恶搞.再不就是和当时正红火的世界公园有什么关系.
     说到世界公园,终于和贾导联系上了.汾阳和梅河口都有一股子愚昧盲目的热情,或者一种打肿脸的瘦子和梦想中的胖子的错位,或者一种饿汉子饥对饱汉子饱的向往与无知.从这个角度讲,巴黎城比他西边的桥洞子和东边的火车站更能代表梅河口:它不安份的梦想着一天成为巴黎,最终却只能营造出一条穷街.
     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巴黎城,座落在灯火阑珊的地方,本用来象征它的梦想,最终却暴露了它的愚不可及.就像白云那件40一天的雕绒.
     每个人也是如此.
1月27日

八眼桥

      坐梅河口的六路车途经夕阳下的八眼桥(这么多年它一直迂腐的保持着八个眼),意识到那天晦气的2223撞死人,正是在这桥头.紧接着的念头是:这桥好像是爷设计的.我从爸那得到证实,并在这个不同寻常的时刻确认了一段家族历史.
      1960年,爷风华正茂,刚刚设计完成了桦甸至烟筒山铁路上的所有桥涵(它们至今仍在使用),就从吉林市赶往海龙县(今吉林省梅河口市),每天每日工作忙,整修四梅线上的桥梁,包括八眼桥(火车每年要在这座桥上撞死三个人)和桥洞子,后者被视为梅河口的象征.当时海龙没有桥梁工程师,鸡蛋又比吉林市便宜不少,爷就决定定居于此.1963年,全家搬来了,住在铁路一小附近.
      四十二年后的一个晚上,卧床十六年的爷,大腿根已经发凉,铁路医院的大夫说完了,于是就完了.当时我正在北京小心的盘算着退学,对于这一切并不知情,更无从得知爷是否后悔当年的迁居,他十六年来只能对我比比划划.可以确定的是,按照好像是马尔克斯的说法,有家人葬于此,家乡才成其为家乡,梅河口终于成为我的家乡.
      我并非耻于承认这点,也不是说奶是检验娘的唯一标准,不过我不得不说,梅河口是一个或许生了我,却没养育我的寡恩母亲,我喝的固然是宝山的水,看的却是学人的书;我讲话也不梅河口,小学时他们就惊异于我可以分清平翘舌.走在南大桥,铁北街,封冻的辉发河上甚至是最熟悉的发情小狗大堤,我试着爱上这里(如同经营一段荒诞的婚姻),却始终没有与这座小城合拍,更不用提血脉联系.奇怪的是,这种联系,我可以在长春找到.在梅河口,我从来都感到外来者般的格格不入;而一到长春,我就不把自己当外人.
     再见不会太遥远,冤魂缠绕的八眼桥(它的底下终于要修一条便道供行人往来)竟然显示出异乎寻常的性感,我头一次正视了这座乌黑的桥,正如正视乌黑的家族历史,我感到搬家之后会想念这座阴森的老桥(长春的六路车不经过这里虽然它也经过重要地点),就像想念带不走的家族财产.至于梅河口的其他部分,我会一一告别,但不至于想念.它是经历,却没来得及形成情结.
      如果说我真的爱着梅河口的什么,便是生活在这里的一些人,那些奔波于大牛塑像和百里花之间的亲人朋友,以及我时常梦见的亲切的死者.
     袁媛常对杨总说,人啊不能树下三栖,在一棵树下睡三觉都有感情,怎么舍得离开这个广告公司.我在这里前后两次栖了十六年,睡了不知多少觉,却始终没有形成被认为应有的感情.不知道那挥发了的辉发河会否失望.

     这种貌合神离的共同生活行将期满,你即将看到的,便是一个必要的总结.
1月26日

BACKGROUND

     如果听音乐,坐在电脑前这么听就不如看现场或者有街景配合,MV是一种替代.如果看毛片,则离不开那些有意味的场景.至于美女写真,我会关注它们的背景:游泳池,树林,溪边或者乡间小屋,这些适合独处的地方都令人厌烦了,更不要说仅仅是一张床;教室,超级市场,修车厂会好些,因为在这里人和人开始来往,会发生现代的风流韵事;烂尾楼则更好,我会想,她是怎么到了这个鬼地方,这个故事应该是不寻常的;但是这些都不如矿井,火山口,二主楼,复活节岛甚至外太空.
1月23日

相逢是苦是甜

     一年里有限的几次,我躺在自己远近闻名的绿色房间.我身下的这张床据说就要被搬到长春新住处,一张大床垫将取而代之.
     很久以前,我曾不止一次在此寻欢,如今虽然我没有什么变化,却不得不蹩脚的冒充两年前的自己,这就是可悲之处.
     我的不变显然难以应对你的和世界的万变,我却只能把自己的念头一一否定,继续留在这碘氟味的被里,乖乖的编织起废话来.
     You Are Someone Else,I Am Still Right Here.
1月22日

政教分离

     教堂让我们生小孩儿,
     却不让我们做爱;
     政府让我们做爱,
     却不让我们生小孩儿.

We Love Life

     去年寒假,2223正挺进晨光中的抚顺城,我们看得见铁轨两边的房屋和露天煤矿.这时车突然停了,列车广播说,临时停车.一个工人,熟练的推搡着穿过人群,刘莹告诉我们,这个工人嘴里嘟囔着天津话,说,轧死了一个卧轨的.
     昨天,2223都开到西街那桥了,又停了下来.广播说,临时停车.我坐在边座上正吃着包子,看见窗根底下,工人拎着锤子,焦急的跑来跑去,满脸愁容.十分钟后,火车才开动.
     下了车,只见妈一个人.她问我,刚才是不是临时停车了.她接着说,那是因为撞死个人,三十多才.爸还得出现场.
     中午,爸拎着午饭要吃的豆腐,说,撞死的是一个捡破烂的,瞅着一易拉罐,就没注意火车.西街那边没人认识他,尸体无人认领,有人认,铁路也就赔300.爸搭了300,雇人把死者送往火葬场,验尸,火化,骨灰只保存一年.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一个人生出来,母亲要孕育四十个星期,相比之下,死亡简单多了.
     真正困扰人的,不过是如何看待死亡,别人的以及自己的.
12月29日

冬歇期

    这几天没有更新,不是因为台湾大地震破坏了设施,也不是VFP所迫,是因为我没网费了.现在帐上还有四毛钱,网关不让我登录,只能用小超的.这是李灿灿式的尴尬.
    因为这个原因错过了光缆被毁这种网络大事也是挺遗憾的事情,否则我会吓一大跳,以为这些网都给封了.
    我也不续交了,暂时告别外网,闭门读书.再回来应该是一月二十一号放假之后的事情了.
    再见.


12月24日

Farewell

    还是那句话,从小到大,王骥老师可能是我遇见的最漂亮的老师.弄得我有点后悔考四级了.
12月23日

fupies.org

    弄了个FTP,内网的同学可以看我混乱的E盘了.除了一进去看到的那些,大量的歌曲都在program files/emule/incoming里头.地址是ftp://10.22.22.142.
    过两天会开放D盘.
12月22日

这叫啥事

     就是30年前,当时有个大事,伟人逝世了.当时我还没有来到这个纷扰的世界上,我们家住在地震棚,我老姑听着这个消息,就喊毛主席死了.我奶跑过去,一把把她嘴捂上,告诉她别瞎说.老姑没瞎说,大喇叭里头也这么讲的,错不了.
     那些和永恒有关的字眼都不见了,再伟大的人,也有这一天.
     当然我要说的不是这些闲言碎语,我要讲我一个老师的故事.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老师的名字告诉大家伙,这老师这么好,我怕一说,就给人家添了一笔变天债,那我就得愧疚一辈子.
     他当时应该在中学,国家发生大事,学生都得有动作.可能也不是,那时候好像没有中学,他们没告诉过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一帮小孩儿集合,在大操场上哭.老师旁边是一个女生,好像相貌还算不错,平时就特爱哭,这回巨星陨落,哭得更狠了,结果把大鼻涕哭出来了.老师当时也在哭,那都是真心的,可是他瞟了一眼那个女生,看见晶莹的鼻涕上反射着晶莹的阳光.
     他说,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笑了.
     大喇叭说:XXX同学,XXX同学,你上来一下!
     我要睡觉了所以没太仔细讲,有点对不起这个故事了.你们谁喜欢他,再讲的时候,一定要突出那两个对比.
12月20日

A New Morning

     媒介即讯息.——麦克卢汉

     有关文学终结的问题,容我先搁置,它很复杂,一时半 会说不清楚.可以确信的是反对文学终结论的人,包括童庆柄,都有一个基本观点,即文学是人类的情感需求,因此不可能终结.它的逆否命题是,文学的末日意味着人们不再需要文学来表达情感了.从逻辑上讲,这个命题是童庆柄等人不得不承认的.这也许可以让我们从理智上排除对文学终 结的焦虑,不用再神经兮兮了:文学,要么会继续存在,米勒说的都是昏话;要么真终结了,可是无所为了,我们不需要它了.
     然而问题并非这么简单.害怕文学离开我们,是由于对文学的迷恋,而不是那些理性上的考量.(我可能也是爱文学的,这方面我有那么一点把握.)我们可能在理智上不再害怕文学的终结了,情感上却未必能够接受,于是,焦虑仍然存在.文学,就算它没用了,你还是会百般疼爱它,害怕有朝一日失去它.我抽屉里有不少小玩意,尤其是那个带着ZARD封面的绿色大本 夹里面,都是,这些小玩意让我想起那段最好的时光,即使它们没用了,我也舍不得扔.这不是物欲而是情欲.
     再打个比方,你的白雪公主,俾特丽采,爱米丽,因为青山多障碍,水中多变幻,最后不得不和你说拜拜,这个理由已经很恰当了,可你是否会坦然?你在一年多以后还是要定期犯一犯病,睡觉前yesterday came suddenly,也是这个理儿.
     这就是人类的矫情.
     你迷恋纸媒体,迷恋书本,说什么电子的文字没有体温,对超文本的那一系列东西(不得不说媒介对你的观念还没有,像麦克卢汉说的那样,彻底的改造)不以为然,都是不入流的怪胎,就好像说只有蜀汉才是正统,这也是矫情.
     我当然也矫情,而且不见得逊于你.我添加了这个类别,就是证明.
     说句心里话,我也爱着书本,可能比你更甚呢.昨天我还想起来那年五一前夜书本营造的美妙气 氛.我躺在远近闻名的矮床之上,借着昏暗催情的台灯之光,打量着妈所诟病的一窗台闲书,抽出了昆德拉的<认>(上海译文版叫做 <身份>).于是,我和珊达尔一起迎来了一个又一个快乐的高潮,以至于在最后一页记录了读完的时间之后,我意犹未尽.毛主席说,宜将剩勇追穷寇,我又把 <鲜花>平定,3p过后尽开颜.这时候天已经透亮了,眼瞅着就雄鸡一唱天下白了.从我讲述的方式你可以看出,我很矫情是吧?
     但是比起书本,更让我矫情的,是磁带.现在我和你一样,都下歌听了,边写日志边看电驴和soulseek的进程,有足够强的耐心和足够大的硬盘,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唱片业,就像颜峻所说,正在卑劣的变形.我mp3里的歌,尤里宋的两倍吧,更新的越来越快.现在,想听什么歌,自主权特别大,结果却是贪多嚼不烂.
     听 磁带就不一样.
     当时,在刚才提到的矮床底下,有两个鞋盒子,里面是我口攒肚挪买来的磁带.(它们现在被供奉在一个柜子里,已经无人问津了.)我躺在床上,顺手拉出一盒,胡乱翻出一盘就开听.磁带在随身听里通常会逗留很久. 那时候,一个同寝追女生,他们交往,热吻,吵架,分手,全过程都结束了,我那盘McFleetwood还在机器里头转.倒带也不容易.李嗣堃说,刚拿来CD机, 第一个反应就是,操,这个东西不用倒带了.像我这样的,一是懒着倒,二是怕磨磁粉,三是怕费电,所以磁带拿来,自动翻面,从头听到尾.我和磁带,如同宝玉和黛玉一样耳鬓厮磨,日久生情,最后每 首歌都会唱了.据史料记载,最后一次得到这个待遇的是两年前,Keane的第一张,我并不喜欢那张,但是一想起来,还是有可回味的东西.
      看完<鲜花>的那个清新的早晨,我不精神却总也睡不着,听着SUEDE的A New Morning,数着Simon的鼓点,到When the Rain Falls,天公配合,下起小雨.我对自己说,你还是起来走走吧.
      我绕过中医学院的清洁工,围着新民广场转了一圈,经过穿着运动服的大爷大妈,走上了新民大街.我去新民大街是想看一看桃花,结果记住了挺且直的青松.我无 端的想起一个在火车站撒尿的小女孩,就决定去那里看一看无家可归者的清晨.可是文化广场热闹起来了,汽车从三个方向驶来.在裸男脚下,我有点不舒服了,只好经由朝阳公园, 回去睡觉.
     后来我听着A New Morning,直到那天早晨,清新而完美.我异常激动,竟然早起,一路走着,直到附中.天气宜人,蓝天绿树令我振奋.我第一个来到班级,等待着那个至今仍在渴望的东西.我感受到了毕生难忘的最初的甜蜜.这种甜蜜,因为某些不便,是不能讲出来的.当然,我也没有能力讲出来,它那么微妙.
      昨天我也听着A New Morning,这回是用mp3了.我机械地数着A面一,二,三......,翻面,B面一,二,三......
      除此之外,我在想什么,你不可能知道.
      这就是人类的感情.
12月17日

谁知盘中餐

     独行杀手阿兰德隆对愁容杀手阿Bart说,你如果不吃饭就会要多酷有多酷.
     一.
     在北京的时候,我和甲子通常会在一食堂二楼黄牌子那家解决晚饭,就是这四样菜反过来掉过去:元宝烧肉,豆花牛肉,焦溜肉段,回锅肉.每个菜都是六块钱,点了菜,米饭就随便吃了.这家是从东北来的,我也吃过那的锅包肉,外不焦里不嫩,但是大受外国人欢迎.如若赶上晚上有演出,那必定是东北乱炖烩饭.这些吃腻了,就会到穆斯林吃手抓饭,夏天再各要上一杯扎啤.我拿起扎啤杯,一点都不自卑.
     有一次甲子突发奇想,提议一周不动荤腥,吃斋不念佛.那周进肚的都是醋溜白菜,布袋豆腐之类,我们连鸡蛋都没碰.封斋前一天,甲子做梦吃了好几个大鸡腿.
     后来我回家了,妈把我当猪养,增重四千磅.而甲子说,北京物价涨了.原文是这样的:
          今天中午
          我在学校的一食堂
          是了顿午饭
          一个素菜一个荤菜 和三量米饭
          大师傅要了我七块三
          比昨天贵了一快六
          大师傅说北京物价上调
          米饭也贵了
          我提起长春的同学
          一个繁殖能力旺盛的男青年
          吃饱只要两块钱
          大师傅找来经理
          经理说我们学校不给补助
          他也要养家糊口
          我可怜的经理呦
          原来你也要养家糊口呦

二.
     四月份我和柳星张去西南村的快餐吃饭,墙上贴着一个通知,语句不甚通顺:

           顾客您们好!

          由于物价连日上涨,实在不堪重负,对菜价进行调整,米饭每人5毛,望顾客们谅解!

          谢谢合作!

                                                                                                  2006年3月18日

      刚才和徐公子去西南村的快餐吃饭,墙上贴着一个通知,看上去很眼熟:

        顾客您们好!

          由于物价连日暴涨,实在不堪重负,对菜价进行调整,米饭每人1元,望顾客们谅解!

          谢谢合作!

                                                                                                    2006年11月20日




12月15日

电池-Yuri

    尤里·宋第五次抠出充电器左边那截电池,塞进MP3.  
    法国人弗皮兹·于和俄罗斯人尤里·宋步行在新开湖边.他们不懂对方的语言,于是用中文交流.
    弗皮兹·于的MP3512兆那么大的空间,里面的歌比尤里·宋的多一倍.尤里·宋很喜欢.
    俄罗斯人尤里·宋和法国人弗皮兹·于坐在阴暗的礼堂里看节目.朗诵者的第一个音节响起时尤里·宋说:借我你的MP3.尤里·宋后面的人笑了.
    尤里·宋在自习室里阅读<菊与刀〉第217页时MP3没电了.
    ...... ...... ...... ...... ...... ......
    弗皮兹·于现在是单身.
    尤里·宋也是.
    尤里·宋认为弗皮兹·于更喜欢和女人谈话.
      弗皮兹·于想起了自己和一个女人长谈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尤里·宋幻想自己是俄罗斯人.
      尤里·宋出于同样的原因幻想弗皮兹·于是法国人.
    法国人弗皮兹·于和俄罗斯人尤里·宋一直谈到勇敢的鄂伦春.
    尤里·宋看的那本<菊与刀>是弗皮兹·于在长春买的.
    尤里·宋第六次将电池塞进充电器左侧.

12月13日

女人

     审美取向继续暴露
Kayo of Polysics
Kate Leeds of the Long Blondes